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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抬头，看到她，微微蹙眉。
“我来写作业。”
檀苡安换好鞋，走进屋里。
“今天下这么大的雪。”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白雪上，语气淡淡。
“我就是想来。”
檀苡安抿了抿唇，她想问他的腿疼不疼，又怕他介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严澈看着她纠结的模样，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开口：“我腿没事。”
“我知道。”
檀苡安立刻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把书包放在餐桌上，坐下身，没有再多问腿的情况，也没有说多余的关心话。
只是安静翻开课本，拿起笔，开始做题。
屋子里格外安静，窗外是皑皑白雪，窗内是暖黄的灯光，台灯的光落在两人中间，墙上的影子轻轻交叠在一起。
檀苡安做完一道物理题，完整梳理完物理过程，列好方程，顺利算出答案。
紧接着又做了一道数学题，用严澈教的空间向量法，一步步演算，也做对了。
她悄悄抬头，看了严澈一眼。
他依旧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脸色和嘴唇都比平时苍白，可握着笔的手却格外平稳，写下的字迹工整又清晰。
檀苡安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专心做题。
她不问他疼不疼，不说多余的安慰，只是安安静静陪在他对面，陪着他度过这个飘雪的冬日。
高二下学期开学，檀苡安在九班教室坐了三天。
周四下午，第二节课刚下课，班主任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檀苡安，你期末成绩达到了特尖班分数线，学校决定，把你调整到一班，下周一正式去一班上课。”
班主任的话音落下，檀苡安站在办公桌前，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听清了每一个字，可连在一起，却让她久久没能回过神。
她愣了几秒，才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主任。”
说完，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站了很久很久。
走廊里人来人往，同学们的说笑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从她身边掠过，她却全然听不进去。
缓了许久，她拿出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给严澈发了一条消息：“我考进一班了。”
消息发出去，她握着手机，静静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严澈的回复弹了出来，只有一个字。
“嗯。”
檀苡安看着那个简单的字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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