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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只够她们两个人听见。
谢照霜扯了下嘴角：“长姐放心，我今日安分得很。
不是我生事，是事情自己长着腿来找我。”
谢明姝眉头轻轻一拧：“你总是这样。”
“我哪样？”
“你明知有些话说了无益，还偏要顶回去。”
谢照霜看着她：“那长姐觉得，我若一句不顶，她们就会当我没事？”
谢明姝一时没说话。
谢照霜便替她答了：“不会。
她们只会觉得，侯府这位灾星嫡女总算认了命，连回嘴都不敢了。”
谢明姝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低声道：“可你硬碰硬，吃亏的永远是你。”
“是啊。”
谢照霜笑了一下，“所以我才学会了不跟刀子硬碰，改让刀子拐个弯扎回去。”
谢明姝听不下去似的，转开了脸。
她不是不明白。
她只是一直相信，规矩和体面至少能护住一部分人。
谢照霜却早就知道，规矩只会先挑软的下手。
一个会忍，一个不会装乖，一个总想着把事情压住，一个早就学会了拿满身恶名当刀。
这两条路，从一开始就走不到一起。
院里又换过一轮茶，帘子外头传来脚步声，跟着便有人轻声禀报：“宁安郡主到了。”
这一声一出来，刚才还在拿谢照霜当消遣的几位夫人立刻都坐直了些。
有人理了理衣领，有人把手边果盘往里推了推，还有两个年纪小些的贵女甚至把方才那点压不住的笑都收得干干净净，瞬间换上了一副温柔样。
谢照霜看着这一幕，心里反倒更冷静了。
同样是女子，同样在盛京，同样要靠身份和名声活。
她谢照霜一进门，满屋都能拿她当笑料；裴清栀一进门，连说话的声音都得跟着降下来。
这就是“白月光”
。
不是因为她真有多干净，而是因为所有人都默认，她该被这样捧着。
帘子被人掀开，裴清栀走了进来。
她今日还是那身素净打扮，斗篷换下后，里头是件月白色长裙，袖口压着极淡的纹样。
她进门先向上首行礼，动作不慢不急，声音也轻：“给老夫人、柳夫人请安。”
柳氏立刻笑着起身：“郡主折煞我了。
快请坐，方才还说起您呢，这会儿人便来了。”
说“说起您”
时，她半点不提刚才满屋在说谁。
裴清栀点了点头，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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