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权七小说】地址:https://www.quanqihao.com
[183]许是这一因缘凑巧触发了他的艺术灵感,就在得到沈周画作后的次年,时年七十三岁的董其昌也参用黄公望的笔法,仿写了一幅《仿大痴富春大岭图》。
晚年的董其昌因遭受奴变,一世清誉尽毁,他在华亭的家也几乎遭受一场灭顶之灾。
灾变后的董其昌依托门生、故旧,过了一段东飘西**的日子,经济大为拮据,那幅《富春山居图》也典押给了宜兴收藏家吴正志。
1636年,董其昌去世,这幅抵押在吴家的画未及赎回,从此成了吴家的镇宅之宝。
吴正志死后,这幅画归了二儿子吴洪裕。
吴洪裕对这幅画珍爱至极,专门辟出一室藏之,名“富春轩”
,他的朋友曾不胜羡慕地感慨说:“名花绕屋,名酒盈樽,名书名画,名玉名铜,全都环绕、拱卫着这一幅名画,这日子过的,天上的仙人也不过如此了!”
清军南下时,吴洪裕夹杂在难民潮中出逃,家中的珍宝全都丢弃了,随身只带了平生最为珍视的两件艺术品,一件是智永法师的千字文真迹,另一件就是这幅画。
转眼到了1650年,乱离之后回到宜兴的吴洪裕已到了弥留之际,几度昏睡过去的吴洪裕还兀自强撑着不咽下最后一口气,悠悠醒转时,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架上的宝匣,家人明白了,老爷临死还念念不忘那幅心爱的画呀!
家人取出画,展开,吴洪裕看了半晌,吃力地吐出一个字:烧。
此前一日,吴洪裕已经把那幅智永的千字文真迹给烧了,亲眼看着一个个字在火苗中一点点扭曲、变形,直至化为灰烬。
可叹的是,这么一种极致的爱,竟然是让心爱之物与自己一同毁灭,“焚以为殉”
。
他抖抖索索地点着了火,因病体难支又回到了**。
火光先从画的中段蹿起,像一张黑乎乎的嘴蚕食着山川、树木和河流,室内**开了一股焦煳味。
这味儿就是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幅画即将沦于万劫不复之境的当儿,有一个人悄悄离开了,快步奔到散发出火光的堂前,抓起火中的画用力一抡,“起红炉而出之”
,扑灭了火星,愣是把这幅画给救了下来。
此人即吴洪裕的侄子吴子文。
在飞快地卷起这幅残卷的当儿,为了掩人耳目,这个机敏的年轻人又往炉火中投入了另外一幅画。
画是给救下来了,却已断为一大一小两段,满是火烧烟燎的痕迹,且画的起首一段也已烧去。
吴子文在重新装裱时,将前半段烧焦部分细心揭下,他庆幸地发现,重新拼接后的一尺五六寸,正好有一山一水一丘一壑之景,几乎看不出是经剪裁后拼接而成的,于是这部分被称作《剩山图》。
原画后半段,装裱时为掩盖火烧痕迹,特意将原本位于画尾的董其昌题跋切割下来放在画首,被称作《无用师卷》,一画从此身首异处。
这两幅分开了的画一直在寻找对方。
吴其贞在1670年前后送给王廷宾的,就是此画的前半段《剩山图》卷。
这半幅图卷此后很长时间绝迹于江湖,20世纪30年代流入江阴一户陈姓人家,为上海汲古阁的曹友卿得到,拆开分售,找到的买家是画家吴湖帆。
吴湖帆是用了家藏的一件商周时代的古铜器换来了这幅残卷,又找到这户陈姓人家,捡回了被当作废纸的王廷宾的题跋,吴湖帆从此把自家的梅景书屋称作“大痴富春山图一角人家”
。
后经沙孟海说合,吴湖帆以五千元的天价把此图卖给了浙江省博物馆。
此画后半段《无用师卷》吴其贞也曾过眼,那是在此画刚经火炙后不久,已由丹阳张范我转手泰兴季寓庸收藏。
1652年春日某一天,吴其贞上门借观了此画,当时日已西落,面对着画中清润的笔墨,吴“犹不忍释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